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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以德 19491950年政府在解决劳资冲突过程中的角色调整 从动员者到仲裁者
    作者丁以德       时间2019-02-19   来源
     

    1949年初到1950年上半年各地出现了大量的劳资冲突中共在调查情况后从恢复生产角度出发调整政策协调劳资双方关系政府不再直接出面解决劳资冲突而是以工会代表工人进行劳资谈?#26657;?#25919;府转变为劳资之间的协调者和仲裁者

    一劳资纠纷的分析

    1949年3月毛泽东在七届二中全会上提出从我们接管城市的第一天起我们的眼睛就要向着这个城市的生产事业的恢复和发展建政前夕中共已经意识到了恢复生产改善民众生活的重要性中共通过各种途?#24230;?#35828;资本家留下参加新中国的建设很多资本家权衡后留下参加新的建设事业但解放初各地城市在恢复生产时却出现了程度不一的劳资纠纷现象例如天津解放一个月内曾发生53次清算斗争上海劳资纠纷67两月发生2000余起劳资之间原本存在利益差异和冲突但此时的劳资纠纷的增加也有时代变迁的因素在内

    中共中央要求各地恢复生产同时非常重视工人工作要求各地尽快组建工会依靠工人来恢复生产1949年2月5日中共中央指示要求?#25509;?#20225;业恢复生产时要改善工人生活如果工厂主不积极设法复工而故意消极怠工则政府将予以应得的处罚不得降低工人的实际工资及其他待遇过年费年终花红?#21149;?#26087;习惯发给为迅速恢复生产各地解放后即派出工作队进入工矿企业工作队大致有两方面任务一是调查了解工人状况动员工人参加工会组建工会二是调查生产状况力求尽快安排企业恢复生产

    进城之初各地政府起初将工作重心放在组建工会方面干部和工作队因一时尚不熟悉城市情况对资方在生产中的作用认识不足多以工人运动动员者角色出现他们通过宣传剩余价值和阶级剥削等理论动员工人参加工会出于中共自身的阶级定位和革命教育干部们对资本家相对敌视他们?#23376;?#20102;农村中动员农民的经验采取支持工人打压资方的策略天津一位负责人后来承认对于资本家我的思想上有点左认为在政治上对资本家应该冷一冷总想先压一压先把工人提起来然后再来搞他在劳资谈判中干部多支持工人的要求山西省委书记?#31456;?#31539;后来?#27492;迹?#34429;然我们刚?#26157;?#20064;了毛主席在七届二中全会上的报告但思想上片面地记住了在全国胜利后要警惕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的袭击因而有一种怕犯右倾错误的精神状态实质上这就为左倾错误开了方便之门

    工人们在政治宣传的氛围中有了翻身解放的感觉一些工人出现了报复资方的情绪向资方提出了过高的物质要求如天津有的工人工资竟要求提高工资到四五倍一些失业几年的工人要求复工南京永利铔厂普通工人曾要求与技工工程师的待遇看齐南京华中玻璃厂在厂名上冠以工记二字拒绝资方回厂如四川成都的建成面粉厂的工人每月每家已经有了折实单位的家眷房租津贴还要请求修建新住宅平均工资并不低于任何行业还要资方增加20机械业个别工人曾对一个?#20064;?#24320;斗争会甚至有的不准?#20064;?#21442;加生产?#21271;本?#22825;津南京上海及苏?#31995;?#22478;市都出现了类?#35889;?#20917;

    资本家除了要面对战乱后原料市场和通货膨胀等困难还要面对工人们的过高物质要求和不服从生产指令的状况资方在极大压力下对生产经营?#29616;?#32570;乏信心一位济南商人问市委书记刘顺元工商业者是否会像农村的地主一样被斗争财产是否要拿出来平分南京工商?#21040;?#23545;清算斗争还有顾虑经我解?#22270;?#20107;实表现后则对我大大捧场要求我们解决原料燃料运输转业等困难要求贷款无锡的荣德生感觉到劳方视资方如敌对工人以商人为剥削如?#25991;?#26395;其协调新政初?#26657;?#27492;时一切尚在试验但下级颇多趋于极端不问合理不合理一反从前所为欲望过奢进步减退 苏南区党委书记陈丕显到苏南后也发现了资方的忧虑资产阶级对我政策都有研究的但因过去未和我们见过面没有看到我们行动故我来后一般表面非常拥护非常客气要?#35009;?#32473;?#35009;?#20063;非常慷慨而实际上是害怕我对我存在顾虑

    资方的忧虑进而表现为对恢复生产的消极有的资本家暗中抽逃资金有的资本家消极维持准备吃光用光坐待关门1949年4月刘少奇在天津考察时就发现了东亚毛纺厂已将一部分资金抽逃到香港四川成都的裕华纱厂经理公开说尽这一杯水搞各地工厂开工不足又产生了大批失业人员1949年4月由于工厂不开工天津有上百万人口生活无着落北平更多大量的失?#21040;?#32780;影响了社会秩序的稳定

    不难看出当时大量的劳资纠纷除战乱后的原材料市场和通货膨胀等现实困难劳资之间的利益差异外还有干部不熟悉城市状况开展工运时的失误的因素但各地的劳资纠纷不仅影响了恢复生产和社会秩序

    二明确劳资两利?#20445;?#21016;少奇的天津?#19981;?#21644;解决无锡?#26494;住?#20107;件

    各地的劳资冲突和生产问题引起了中共中央的重视于?#20146;?#25163;解决这个问题1949年4月刘少奇来到天津调查劳资纠纷的原因和寻找解决办法刘少奇在天津召集干部资方工人开一系列座谈会了解各方的态度和劳资纠?#23388;?#39064;所在刘少奇在津期间发现了资本家一怕清算二怕共产党只管工人利益三怕以后工人管不住无法生产他就解决劳资冲突?#31361;?#22797;生产作了一系列?#19981;?#21518;来称之为天津?#19981;?/span>

    4月11日上午刘少奇视察了国营天津棉纺织?#24576;?#22825;津自行?#20826;?#19979;午听取市委书记黄?#39034;ϡ?#24066;长黄敬的情况汇报刘少奇批评干部冷落资方的做法要求多接触了解资方他告诫干部根据今天中国情况劳资双方不能斗争太激烈劳资关?#21040;?#21518;?#20849;?#26159;你死?#19968;?#30340;斗争问题刘少奇和工人谈话?#20445;?#35201;求工人降低要求维持生产否则企业垮台工人?#19981;?#22833;业倒霉如果斗争到把资产阶级消灭这样工厂减少了生产下降工人失业对国家对人民都不利刘少奇鼓励资方恢复生产但明确否认了一些资本家提出的否?#20064;?#21066;的要求刘少奇告诉资?#21073;?#36164;本主义剥削在一定的条件下有它的进步性不一定是反动而是进步你们是进步势力才是革命的朋友有功劳但剥削?#25925;前?#21066;这就是后来著名的称之为剥削有功论的?#19981;?/span>

    刘少奇要求天津市注意协调劳资关系恢复生产刘少奇走后天津市总工会筹委会连续召开?#25509;?#20225;业职工代表座谈劳资关?#23707;突?#22797;生产问题干部改变了对资方的态度工人也降低了物质要求资本家的生产信心得到恢复企业的生产开?#32487;?#21319;1949年6月天津?#34892;?#24320;业的厂店达1160户歇业的只有27户特别是外?#24120;不?#20043;前3月份只有83户?#19981;?#20043;后7月份达340户

    不久无锡出现了所谓?#26494;住?#20107;件并引起了周边地区的连锁?#20174;?月初无锡市委派遣工作队进入工厂企业召开工人座谈会?#20445;?#26377;纱厂工人?#20174;?#24037;资偏低和拖欠现象无锡市军管会和市委?#26263;?#26102;错误地认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是发动群众的中?#24149;方ڡ保?#20915;定支持工人要求申新三厂工人在劳资谈判中提出一元工资底薪折?#20064;?#31859;?#26494;?#30340;过高要求工人原本等资方讨价还价没料想资方出于对市委和市政府支持工人的疑虑竟答应了工人的要求按当时物价水平工人工资无形中上涨了一?#19969;松住?#20107;件引发了连锁?#20174;?#33487;南南京上海等地工人得知消息后纷纷效仿要求增加工资劳资纠纷迅速增加各地工资不合理的增加增加了生产经营困难苏南全区倒闭的商店达3000余户约占总数的3工厂一度停工的500余家约占总数的19失业人员增加

    ?#26494;住?#20107;件发生后华东局书记饶漱石和苏南区委书记陈丕显意识到问题的?#29616;?#24615;亲自到申新三厂劝?#20498;?#20154;经过工作该厂分两次降低了工人的工资荣德生日记中记载道旋有指导者来连日晓以大体十余日后人心?#22253;玻?#28982;工资大增产?#32771;?#23569;?#26434;?#25439;失幸上级主持者具有彻底改良之决心经此变革前途或能见光明其他地方也通过类似劝?#20498;?#20316;平息了这次风潮造成?#26494;住?#20107;件的原因大致?#26657;?#19968;是工人提出过高的利益要求二是无锡市委对工人的片面支持三是资方对新政权的顾虑这也是当时各地劳资纠纷中的共性问题

    一系列问题让中共中央意识到向干部工人和资本家阐明七届二中全会确定?#21525;?#30340;城市政策澄清工人中的模糊认识消除民族资本家存在的疑惧心理已经刻不容缓4月15日毛泽东与山西省委书记?#31456;?#31539;等人谈到经济政策?#20445;?#25552;醒他们如果劳资双方不是两利而是一利那就是不利为?#35009;?#21602;只有劳利而资不利工厂就要关门如果只有资利而劳不利就不能发展生产

    1949年五一?#20445;?#20013;共中央提出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口号各地政府也开始调整自身在劳资之间的作用和角色1949年8月18日浙江省委在给关于宁波纱厂劳资纠纷处理的意见中就明确提出劳资双方直接谈?#26657;?#25919;府居于调解地位一切办法均须是工人职员与资方经过直接谈?#26657;?#21450;政府之调解大家一致愿意切忌把责任背到自己身上而陷于被动

    三全国工会工作会议上界定了工会的角色

    中共中央调整劳资政策后而各地在解决劳资纠?#36164;保?#19968;要解决对劳资双方的态度恢复资方生产的信心二要解决劳资之间的现?#24471;?#30462;以便恢复生产1949年7月23日全国工会工作会议召开中共中央负责工会工作的李立三会上批评工会发展缓慢分析了各地劳资冲突的原因提出了结合解决劳资冲突来组建工会的新方法这次会议界定了工会的角色也为解决劳资纠纷的提供了思路

    在全国工会工作会议上李立三首先分析了劳资冲突的原因他认为组建工会分为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两种模式解放初各地一般采取自下而上的模式组建工会通过?#24576;怀?#19968;街一街一区一区来建立工会最后组织全市组织他解释这种模式来?#20174;?#30333;色恐怖和战争环境下组织工人时需要结?#19979;?#36275;工人的物质要求他认为这种模?#38477;?#26102;已不合?#30465;?#22240;为工人追求高的物质条件并相互?#26102;x?#33268;使劳资纠纷层出不穷李立三提议各地应采取自上而下的方式逐层组建工会他以天津纺织业组建工会为例进行解释天津由市总工会给各纺织厂下通知选代表到市里开会?#20445;?#20915;议组织天津市纺织工人工会讨论章程筹?#29238;?#31181;有关事宜各代表算基本会员每人可以发展会员并把入会自愿书发到各厂进行发展工作先建立了厂的工会再去组织车间而后编小组

    其次李立三提出在组建工会时结合劳资协商签订集体合同方式来解决双方纠纷他要求各地利用签订集体合时来发展工会我们订立集体合同一定要与组织工会同?#36744;?#36827;绝不脱节他举例?#24471;?#22914;何操作如面粉业有二三家闹劳资纠纷不要忙于一家一家去解决让?#24535;?#32439;的工厂通知别的家组织全市的工会讨论集体合同时提出要组织工会否则集体合同不好订他还要求各地利用讨论集体合同内容时对工人进行宣传教育

    在全国工会工作会议上通过了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劳资关系暂?#20889;?#29702;办法关于?#25509;?#24037;商业劳资双方订立集体合同的暂行办法和劳动争议解决程序的暂行规定等三个文件规定了劳资双方通过协商和谈?#26657;?#31614;订集体合同的具体办法此后各地抓紧工会工作工会作为工人的代表承担了代表工人与资方开展谈判或协商签订集体合同的任务在这种转变中工会获得了迅速发展1950年9月30日周恩来在政协报告中提到建国后一年后全国各主要产业部门和主要城市的工人基?#26087;?#24050;经组织起来全国工会会员已经有409万人约占全国工人职员总数1/3新的规定和办法不仅使得组建工会卓有成效也推动了解决劳资纠纷

    四政府转为劳资之间的协调者仲裁者

    全国工会工作会议上的三个文件规定了解决劳资争议的具体模式即劳资双方直接协商谈?#26657;?#24066;劳动局调解仲裁仲裁不服时得向法庭起诉法庭判决为最后程序双方必须服从在劳资协商政府仲裁的模式中以工会来代表工人政府从过去工运动员者的角色中退出转而以劳资之间的调停者仲裁者身份出现这种转变的作用明显对资方?#27492;担?#19968;是通过谈判降低工人过高物质要求二是让熟悉生产的工人和职工参与管理有利于生产如南京市永利铔厂协商后劳方主动降低工资1/4外并协助资?#35282;?#29702;物资改善管理制度从各方面精打细算降低?#26432;敬?0对工人?#27492;担?#29289;质要求虽有所降低但工作相对有了保障当时处于战?#19968;?#22797;状态工人工作并不稳定劳资谈判中重点是保障工人工作对政府?#27492;担?#20197;调解者和仲裁者身份出现自身地位变得相对超然不仅容易解决劳资纠纷更能从恢复生产的角度来处理问题如成都建成面粉厂工人向资方提出修建新住宅增加工资20等过高要求?#20445;?#21171;动局直接批复不宜实?#23567;?#23458;观地看劳资协商政府仲裁的模式不可能消除劳资矛盾却是解决劳资冲突的一种?#34892;?#27169;式

    全国工会工作会议后各地基本以?#22235;?#24335;来解决劳资纠纷以天津为例刘少奇视察天津后天津市经多方酝酿商讨制定了劳资关系暂?#20889;?#29702;办法?#32602;?#25552;交给9月召开的天津各界代表会议各界代表会议期间天津组织了政府资劳三方人员成立劳资关系处理办法审委会搜集各代表团意见加以研究修改9月8日全体代表通过这个办法工人代表王春海和资方代表毕鸣岐当场发?#21592;居?#25252;和执行该办法碾砻业是南京市第一个签订集体合同的行业从8月中旬开始酝酿订立劳资合同从工人单方面的要求变成劳资双方的要求对工人工资解雇费等问题讨论更改十余次合同条款从9条增至19条1949年11月南京市碾砻业签订集体合同以后的五个月?#20174;?#20219;何纠纷来劳动局1950年5月以后南京市的碾砻业浴堂业和茶叶业都订立了集体合同

    其他城市状况大致如此1949年10月7日周一峰在苏南各界代表会议上专门谈到劳资之间一定的争议是不?#26432;?#20813;的但双方均应采取平等的精神与正确的途径来解决工人与资方之间发生合法斗争这是?#24066;?#30340;但应该?#38469;?#22312;发展生产范围之内解决劳资纠纷的正当途径应根据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颁布的关于?#25509;?#20225;业劳资争议调处程序暂行办法?#32602;?#35299;决方式最好是采取一行一议如?#26412;?#22269;药?#30340;?#26679;订立集体合同的办法

    1950年3月8日李立三在第一次全国劳动局长会议上的?#19981;?#20013;也称现在?#25509;?#20225;业的劳资关系由劳动局来调整基?#26087;?#24050;经或即将走上轨道过去?#29238;?#26376;调解劳资争议?#36127;?#25104;了各地劳动?#27835;?#19968;的工作要使调解的工作减少使劳资关系走入正常状态只有普遍订立集体合同成立劳资协商会议使劳资关?#20826;?#20026;民主的平等的两利的契约关系之后才有可能1950年4月劳动部公布了关于在?#25509;?#20225;业中设立劳资协商会议的指?#23613;罚?#26126;确要求?#25509;?#20225;?#20826;?#31435;劳资协商会议用平等协商的方法来解决企业中有关劳资双方利益的一切问题协商无效由政府仲裁解决通过规定将这种方式规范化其制度化

    五思考与结语

    解放初的劳资纠?#36164;?#24403;?#34987;?#22659;下的短暂插曲而已各地干部刚进城后不熟悉状况对资方在生产中的作用认识不足对工人追求利益面了解不够因而一度偏向工人中共迅速找到解决劳资纠纷的办法推动了恢复生产?#21442;?#23450;了社会秩序为随后的各项社会改造打下基础中共解决劳资纠?#36164;?#23454;际上作了两个调整

    其一工作着眼点的调整从开展工运调整为恢复生产解放初中共中央要求各地抓紧恢复生产以稳定社会秩序同时也着手组建各种群众组织准备开展下一步的社会改造组建工会?#20146;?#26159;重中之重各地干部进城后在实际工作中也侧重于工运中共中央发现劳资问题?#29616;?#21518;开始调整毛泽东刘少奇等人在不同场合提醒干部们要注意劳资两利1949年五一?#20445;?#20013;共中央提出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口号各地政府开始将恢复生产作为工作的重点组建工会服从于恢复生产这个转变为解决劳资纠纷提供了前提条件

    其二政府角色的调整从工运的动员者转变为劳资之间的协调者仲裁者进城之初干部们以工运动员着角色出现故在劳资谈判中偏向工人全国工会工作会议后各地政府转变为劳资之间的协调者仲裁者政府在劳资之间处于相对超然的地位也更容易协调劳资利益解决纠纷为恢复生产服务?#28526;?#19968;提的是政府转变角色后不仅解决了劳资冲突组建工会也取得了很大成就这些为以后的社会改造打下了基础

    中共解决劳资纠纷中的调整?#20174;?#20102;中共中央成熟的应变能力和社会问题处理能力同?#20445;?#20063;留下一些有益启示政府在解决劳资纠纷中是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由自身直接出面处理各种问题?#25925;?#35753;劳资双方直接谈?#26657;?#25919;府以协调者仲裁者身份推动解决问题那种方式更有利于解决劳资纠纷历史的经验或许?#20004;杂?#20854;借鉴和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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